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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来时路]《亲爱的,今夜》精彩片段回顾
ligewen发表于:2007-8-31 18:12:56


    回想那些放浪形骸的日子,胸口就一阵阵地痉挛似的疼。张乐在的时候,我还有她的约束,不至于无休止地打牌。现在她走了,我可以日不晒夜不收地放纵在茶楼酒馆。爸爸打过几次电话来,希望我能与张乐和好,说了许多令人伤感的话,言下之意是除了张乐我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又举了许多村里人的例子。我没有料到张乐在父母心中已经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地位,我真想用各种可能的语言来诋毁张乐在父母心中的形象。反复想了想,一时也找不到张乐存在的硬伤,如果我编出张乐的坏毛病,父亲一定更加恼火,只好用豪言壮语来安慰父亲:“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是有名有位的领导干部,绝对会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来!”父亲还是不肯罢休,说是非得我去找张乐赔礼道歉,他才可以睡个安稳觉。我只好敷衍着答应了,“我会去争取,如果她不肯回心转意,您就别再怪我了。”

    思念是一种特别玄的东西。分手两个月了,我才第一次想起她,更奇怪的是,我竟然做梦梦到了她。想起以前张乐总是说昨天晚上又梦见我了,问我有没有梦见过她,我就如实相告,我从来不做梦,更不可能梦见她。张乐却从不生气,伏在我的肩膀上说,只要你不梦到别人就可以了。我给张乐发了一条信息,把梦见她的事告诉她,她却不以为然。当天晚上陪几位老部下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们一伙围在一起打牌,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拨通了张乐的电话,胡乱说了一通,大概意思是我还在想她,只要她听话,我还会对她好。后来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张乐发信息来把我吵醒,问我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说给别人听的。我没有回,继续睡觉,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说了软话。张乐的电话又打过来,问我们还有可能和好么。我平静地说,“还是算了吧,你我缘分已尽。”然后挂了,总算是把刚才说软话所丢的面子挽回来了。

    很长时间没有和张乐见过面了,信息没有了,电话没有了,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有时候,我想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我想出了许多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被她父亲找到,一刀捅进心脏然后横尸街头。张乐在的时候,经常问等我将来有钱有地位了会不会变心找别人,我说有可能也不可能。不可能的前提是你一直象现在这样漂亮温柔贤惠,可能的是你不再象个女人了我就会去找小情人。张乐就略带害羞的笑着说,你要是找了别人,我就把你下面的东西剪掉。我说,傻瓜,你把它剪了自己就没得混的了。张乐就使劲地揪我,说你真流氓。

    我很想知道张乐现在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深夜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她,旁敲侧击地聊了起来.张乐说,你别绕来绕去了,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是想问他的情况吧?我说,他不不关我的事,你爱说就说.张乐说,我就一句话,他比你好一万倍!我有些妒火中烧,你戴的是一万倍的显微镜吧?可你还没戴眼镜啊!看人可要看准哦!张乐不等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实在推脱不了,周末去了父母那边.吃过午饭,我就被一位阿姨领着去了那女孩开的药店.走进药店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她正在给病人打吊针,长相还可以.我心里想要是跟她上床一定还得闻着她身上的药味,这辈子什么药也不用吃了.她很热情,一边忙着接待病人,还一边给我倒茶加水,在她忙活的间隙我们寒暄了几句.在小店里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我就接到喊我打牌的电话.我对阿姨和女医师说,我单位上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女医师笑容可鞠地说,你去忙吧,工作为重嘛.阿姨叫我留个电话号码,我说不用了,您问我爸妈就行.
 
   回来的路上,接到张乐的电话,说是还有东西在我房间里,打算今天搬走.我说,你是不是和那男人同居了,张乐说,你怎么这么无耻啊,你自己算算,我跟你多久了才有那事?我说,那可不一样,你现在是久旱逢甘露.张乐没好气地把电话挂了.

   下午我一共辞掉了三场牌局,带着十分复杂的心情从岳阳打的士回到县城.张乐果然在我的房门前守侯,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映着她的脸颊特别红,微风吹佛着她的一袭白色连衣裙.我说这裙子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呀?是别人帮你买的吧?张乐没有回答,说,你快开门吧.一副拿了东西就想走的样子.我说你着什么急呀,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等你?张乐没有说话,也就等于是默认了.我又说,"你的东西我全部清点好了,装了一个大袋子,只等你来拿了".然后开了门,呈现在眼前的是单身汉特有的一片狼藉,仿佛回到了张乐第一次来我房间的时候.
  
   张乐一句话也没说,帮我把扔在地上的袜子捡起来,然后清出我藏在每个角落的脏衣服,然后跑到厕所里去洗.我还是无动于衷地躺在床上看电视.张乐把衣服洗完后晾好,拎起袋子就想走,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拉住她的手,"我们就不能再来一次吗?"张乐挣脱了,你放我走吧,我已经对你没有依恋了.我坏笑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我们以前经常做的那件事.张乐把头歪过来,愤怒地望着我,说"李龙啊李龙,你怎么这么无赖,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人了,根本没有那个义务了!"我说,那行,抱一抱可以吗?张乐没有反驳,我一把抱住她,慢慢地亲吻着她的脸蛋直到嘴唇.张乐的泪水就流出来了,呜咽了一阵,含着泪水说,"你怎么那么狠心呀?你怎么就没想过,我要是还回来呢?你早就把这一袋子东西装好了,说明你早就想抛弃我了,巴不得我早点离开是吗?

    不算太美的容城已经华灯初上,在绚丽的红绿灯掩映下显得分外妖娆.街边的发廊里唱出央金兰泽的<遇上你是我的缘>,听起来格外忧伤.一阵寒风吹来,我禁不住打了今年以来第一个哆嗦.我才知道,时间已经推移到了深秋,该穿件外套了.以前张乐在的时候,她必定给我把过冬的衣服也安排好了.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相拥着走在这条街上,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张乐说真想一辈子就这样拥着,永远不分开.我说那怎么可以啊,我还要吃饭睡觉呢.她就骂我不懂浪漫.张乐喜欢把头贴在我怀里撒娇,乘街上没人的时候,我就偷偷吻她一下,或者在她敏感部位摸一把.张乐就会象个孩子似的,赌气说,"我是你自己老婆呢,别这么猴急嘛!"
  
    我估计现在张乐一定被那个鸟男人搂在怀里,重复着我们说过的话,也重复着我们做过的动作.想起来就一阵心酸,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要拱手让给别人?是的,一年多的相处,让我熟悉了张乐身上每一个毛孔,甚至睡觉也习惯了她微微的鼾声.张乐的身材和长相的确还有许多吸引男人的地方,25岁了还是一张娃娃脸,匀称的身材透出几分性感丰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肚子上开始长赘肉,摸起来并不光滑.每次张乐摧我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就会说,你着什么急呀,你的脸蛋还嫩着呢,走在街上人家还以为你比我小上十岁.张乐说,脸蛋是我保养的好,可是身体器官已经开始老化了啊.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想起今天和张乐在电话里吵架的事更烦躁.乘着酒意未消,拨通了张乐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没想到是一个男人接的,那男人开口便问,你是谁?有什么事?我有点气愤,你小子是谁啊?为什么拿她电话?那男人迟疑了片刻,说,我是他男朋友.我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他男朋友?我还是他老爸呢!张乐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个男朋友,谁承认啊?那边没等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想,可能是在我强大的优势面前,那男人心虚了,但也为张乐把电话给他接感到特别心痛,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他们在一起,叫我别找她了么?

    我在医院门口等张乐,不一会就看见张乐从的士上下来.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打扮比以前妖艳一些了.如果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个纯情小女孩,现在应该说是个成熟女人了.是啊,跟我的时候她还只有22岁,现在已经过了25了,一不小心把她的年纪拖大了,这个责任该谁负呢?想起来心里真有点愧疚.
  
    张乐打开钱包,取出一叠人民币,说,"这里是2000元,你抓紧给伯伯治病吧,我先走了."我说,你不进去看我爸了?张乐脸上露出一丝愧色,说,"我现在怎么好意思去见他老人家呢?"我沉思了片刻,说,"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他以为我们还能和好,如果你有这份心就去看看他吧,至少可以让他心情暂时好点."
  
    这时候张乐的手机响了,张乐看了看显示就给按了.接着又响了几次,张乐最终还是接了,说知道了,很快就过去.我说,是他找你?张乐点了点头,我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说,你们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那个方面还行么?我可是一夜让你两次高潮啊!
  
    张乐气得涨红了脸,一巴掌拍过来,打在我脸上.我没有躲.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动手交锋.张乐也哭了,"李龙,你还是不是人?你爸病成那样你还有心思说这个?离开你真是我明智!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张乐扭头就走,一只手檫眼泪,另一只手招呼来一辆的士,很快就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我回到诊断室,父亲已经照完了片,在听医生的分析,诊断结果是骨质增生.父亲看出了我的异样,回家的路上,突然问我张乐是不是来过.我说没有啊.父亲说他在诊断室里象是听见了张乐的声音.我说那是您太想她了.父亲没有再说什么,我也就放心了.

    不知不觉,冬天已经悄悄来临,这才想起张乐在两个月前把我的两件棉袄放在干洗店里,我至今还没有去取.在食堂吃过晚饭,我就到机关旁边的干洗店取衣服.老板娘很热情,但我说了半天她还是想不起那两件棉袄放在哪里,我想告诉她来送衣服的女孩是什么相貌,有些什么特征,可我反复回忆不起来.也许张乐在我印象中真的已经很模糊了.想打电话给张乐,可又怕那鸟男人在她旁边,好在老板娘终于找到了那两件棉袄,还不住地说你女朋友怎么没有来?她可是个好妹子.
     
      吃晚饭的时候,爸爸打电话来,问了我上班的情况,叫我别打牌,少喝酒。我也问他老人家身体好些了么,他说,吃了上次冯医师给开的药好多了,身体也不麻木了,头也不痛了。我说那就还去拿点药。张乐正对我坐着,很专注地听着我们父子俩对话,嘴巴张了张,看她样子很想问我点什么,又不敢开口。我也能猜出她一定是想问我父亲的身体状况,于是我大声对刘婷说,我爸爸刚还问起你呢?刘婷瞪大了眼睛,是吗,伯伯还这么关心我?我有点不相信呢。她口里这么说,似乎很高兴,就问伯伯现在的身体好些了么。我说现在好多了,我有个高中同学在市铁路医院,是学内科的,他医术的确还可以,把我爸爸的病治好了蛮多,尽管不能治本,但身体舒坦了。张乐听了,也在旁边舒了口气。

    我知道张乐这个人太重感情,尽管嘴巴也很硬,心里却总是装着别人。张乐三岁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从没有得到过母爱,父亲常年在外奔波,也很少管她,所以非常渴望那种完整家庭的温暖。我想,毕竟她与我父母相处了将近两年,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太融洽了,分开是一种不得已的心痛。她自己就说过,分手不是舍不得放下你,实在是舍不得你的父母,还说一辈子也忘不了两位老人家对她的好。记得以前只要张乐到我家,母亲必定买来平时很少吃得上的菜,父亲必定亲手做饭,因为父亲的手艺比母亲好,而且很对张乐的胃口。吵架的时候,张乐总是说,你究竟是不是你爹妈生的呀?怎么就一点也没有继承他们的优良品德。

    在饭桌上,许志标不断地给张乐夹菜,还一句接一句心肝宝贝地叫,直叫得刘婷也忍不住要笑。我问刘婷笑什么,她把嘴巴贴到我耳边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肉麻的,好象生怕他女朋友飞了。我故意大声说,那才叫相濡以沫,你懂吗!说完看了张乐一眼,张乐似乎并不高兴,叫他别夹菜了,我见状,举起杯子对许志标说,来,我敬你们两口子一杯酒.祝你们早日结婚,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许志标马上端了杯,连声说感谢感谢,张乐却半天也不端杯子,呆在那里不动.许志标用肩膀碰了碰张乐,李局长敬我们酒呢,你也给我个面子啊?张乐终于端了杯,眼神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那种无奈.

    张乐是大病初愈,估计还在吃药,现在喝了这么多酒,肯定会引起炎症复发。张乐喝完就开始咳,脸蛋涨的通红,眼泪也流出来了。我也顾不得太多,厉声训斥许志标,你他妈的怎么就不能拉她一吧,还看着她喝了这么多酒!许志标本来准备拿餐巾纸给张乐擦眼泪,见我这么大火,他的气也不打一处来,就把餐巾纸捏成一团直接砸到我头上,你他妈少给我装君子,做好人!她是我女朋友,老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许志标说话的时候,不但把手指点到我鼻子上,还拍着胸脯,似乎要跟我比狠。我一气之下,把手中的玻璃杯子往地上一摔,冲过去就给许志标一耳光。借着酒意打架真是可以壮胆,既不用考虑后果,自己也不知道疼。很快包厢里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直到徐开把我们拉开,我才发现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嘴唇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反正是咸的。许志标的脸上也挂了彩,发型弄的象野草丛生。尽管眼镜打脱了,我还是模糊地看见,张乐已经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儿,宋丽在帮她擦眼泪。刘婷似乎只做麻木的看客,在一旁不知所措。徐开站在我和许志标中间数落:你们还是个男人吗?卖丑也别到这里卖啊!有本事到外面打架去,看热闹的人更多!

    徐开夫妇和许志标拉着张乐已经出了门,刘婷扶我下了楼,跑出酒店几米远,才听见背后有个女人大声喊,李局长,你还没有在单子上签字呢?我扭头说,你先给我记着,我明天来签!
   
     在路上,刘婷问我住在哪里?我说今天不回宿舍了,你扶我去万事顺宾馆吧。刘婷在我裤袋里搜出几张人民币,叫了辆的士。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被拖进了宾馆的房间。酒意已经完全上来了,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知道有个女人在给我擦脸,脱衣服。这个女人似乎很漂亮,这双手给我抚摩的感觉十分熟悉,以及她身上的气息令人无法自控。我一把抱住她,褪光她身上的衣服,一阵狂吻之后,把她压在身体下面,做了很久以来没有做过了的那件事。

    我决定过去跟许志标打个招呼,给自己倒了杯啤酒,走到隔壁包厢.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他身边几乎是清一色的小妹子,还把其中一个搂在怀里.见我进来了,许志标马上丢开那女孩子,哎呀,领导过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县里的文化局长李局长.我说,别到小女孩面前瞎吹了,局长前面还要带个副字呢.说完,就和许志标举杯痛饮.接下来,许志标还命令那帮小女孩一个个单敬我.我说,今天就不必了,我在隔壁还有客人,失陪了啊.

    回到自己包厢,刘婷就问我,什么人在那边啊?我说,还不是许志标?你认识的,那个办艺校还想开网吧的.,刘婷说,他混的蛮好啊,好象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以后你要小心点才是..我说我自己心中有数.

    跟刘婷散步回家的时候,尽管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可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心里想的还是张乐,真想把今天看见的一幕告诉她.可回头一想,既然张乐已经认准了这个人,我再去说他坏话她也不一定相信,还不如放在肚子里烂掉.很快就到了父母的住处.父亲和母亲已经坐在门外等我们进来.

    爸妈照样待刘婷如亲生女儿一般,又是切西瓜又是砸核桃.看到这情景,我就想起张乐在我家的日子.那时候大家多愉快啊!张乐在父母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还一定要给父母帮这帮那,很讨父母欢心.母亲在去年的冬天还特意为张乐打了一件白色的毛背心.张乐试穿起毛背心,跑到我面前,问我好看么,幸福的象个三岁的小女孩.可是刘婷全然不顾及父母的感受,一个人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好象对什么事都特有主见.我在心里说,善良淳朴的父母啊,要是我娶了这样一个女人给你们做儿媳,还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受她的虐待.

    把刘婷送回家已经到了十一点多,尽管刘婷一再说谢谢你,我头也没回就走了.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听见父母的对话.母亲说,比较起来还是小张妹子懂事,也体贴人,我真舍不得,龙伢崽一跟小张吵架我就要哭.父亲长叹了口气,说,贤妻孝子是八字命里生成了的,再想也没有用啊.听到这里,我的心脏象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如果不是自己意气用事,不是自己的过失,又何必让父母操那么多心呢.


    气温日渐暖和,转眼已经到了春末,机关里现在是碧草如茵,树木郁郁葱葱,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真要感谢老县委书记在这个不大却喧嚣的要命的容城还留了一块这么舒适、恬静、幽雅的地盘。机关里时不时就有即将新婚的夫妻来拍结婚照,看起来特别令人羡慕。在这么美的环境下,再不漂亮的女人穿上婚纱也能拍成天仙。想起张乐去年这个时候,总是说要到这里把结婚照拍了,我却一直没有结婚的决心,不想浪费那两千块钱,一再找借口推托,每次都让张乐无比失望。

    以前张乐每次提到结婚,我就感到非常郁闷,不是不想结婚,实在是现在房价太高,我们又都没有什么积蓄,根本买不起房子,而张乐结婚的唯一要求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所以只有在每次上床的时候,张乐在我正式发动进攻前总是要问我想跟她结婚么.为了解燃眉之急,我就满口答应一定结婚,还哄她说,傻孩子,不跟你结婚跟谁结婚啊?事完后,张乐又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说等把买房子的钱凑齐了再说吧,然后沉沉睡去.

    早上接到一个电话,是嘉和花园的售楼小姐打来的,问我什么时候去看房子,我说,我老婆都跟别人跑了,还买什么房子呀?售楼小姐就在电话那头格格地笑,说,老婆跑了可以再找呀,房子还是要住的嘛.我说,除非你和我结婚,我就买一套.小姐说,我可高攀不起啊,领导,还是抓紧把你老婆抢回来吧,看你们感情那么好,分了可惜哦!我说,可惜个鸟,你要是不跟我结婚就可惜了.小姐说,结个什么婚呀,我只玩一夜情.我说,好呀,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跟你开个房,让你尝试一下你哥哥的功夫如何?小姐这才挂了电话,知道说这种痞话不是我对手.

    时光如流水般淌过,一晃大学毕业已经6年了.我就象一个沿着铁轨捡破烂的老人,把这些年经历的事情象一堆破烂一样背在身上越来越沉重.对于爱情,实在不敢再有太高的期望,而张乐现在就象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县城当副局长的时候我还只有25岁,那时张乐也才22岁,走在大街上,我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恋人.那时我跟张乐无数次规划着美好的未来,仿佛幸福是唾手可及的,而今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张乐已经不是原来的张乐,感情还有可能复合么?

    周末无事,我把刘婷带到冯键那里.事先跟冯键说了那晚和刘婷在宾馆的事情,遭到冯键好一顿奚落,但他还是个讲义气的人,答应帮忙.下午检验结果出来了,冯键告诉我一切正常,叫我尽管放心.晚上把刘婷送回家,我就打电话给冯键请他出来吃消夜. 冯键说11点交了班就出来.

    我坐在南湖边的夜宵摊子上等冯键.夏夜的南湖显得格外清爽,五彩缤纷的灯光把岳阳点缀的泰国妖姬般诱人,穿着吊带衫超短裙的女孩子不时从身边掠过,很容易刺激起男人的性欲.

    想起和冯键读高中那时候,每到夏天, 冯键就喜欢躲在宿舍楼下偷窥穿裙子上楼的女生.上课的时候,他能把全班80%女生的内裤颜色和式样说出来.有一次,他还告诉我徐开在诗社里谈的那个女朋友穿了一条丁字裤.我不肯相信,和冯键打赌,赌注是一包盖白沙.为了赢这包烟,我就把这事告诉了徐开,要他晚上验证一下.后来,果然被冯键说中,把徐开气的半死.最后的结果是,徐开和冯键吵了一架,要拿凳子砸人;徐开也从此和那诗社的女孩子分了手.

    到11点半冯键才从医院赶出来,见我已经把消夜和啤酒点好了,他说,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想贿赂我啊?弄这么丰盛.我说,长这么大还真没贿赂过人,要不还得栽在你这医生手里.到凌晨1点多,我们一共喝了8瓶啤酒.从读高中扯到读大学,从大学毕业扯到现在, 冯键说起那些我都不记得名字的女孩还能让唾液和酒水横飞.看他这么尽兴,我又叫了4瓶啤酒,还加了几个菜.喝完这4瓶,我们都醉的差不多了, 冯键其实酒量比我还小,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特别能喝了.

    冯键告诉我,张乐住院期间他也去看过她几次,有时候是帮别人代班,每次还给予了特别的照顾.我连声说,感谢感谢,你小子良心还没被狗吃掉啊! 冯键端起一杯酒喝了个精光,然后眯着眼睛对我说,龙哥我就一件事对不住你,说了你可别骂我.我说什么鸟事还这么吞吞吐吐啊. 冯键打了个酒咯,才懒洋洋地说,我乘每次给张乐测量体温的时候摸了她的奶子,你没意见吧?她那奶子真他妈有弹性……

     我一听,气的差点把肚子里的啤酒吐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拍,放屁!张乐的奶子也是你能摸的? 冯键说,你还那么上心干吗呀?人家跟许志标连床都上了,早就不是你的女人了,你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说完他又倒了一杯酒往嘴里灌.我把他手中的杯子抢过来摔在地上,你小子今天肯定喝醉了,坏跟我回去,拉着他的手就跑.

    我叫上一辆的士,好不容易才把冯键扶上车.在路上, 冯键就一路吐到下车.在冯键的单身宿舍里,我们两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冯键还在说一口的胡话,一会儿说张乐的脸蛋真漂亮,一会又说张乐的身材一级棒,再过一会又破口大骂我不该丢了张乐这么好的女人.

     我的手机响了,是刘婷打来的.半天也没有听见她说话,只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抽泣,我有点不耐烦,你给我说话啊?再不说我挂了啊? 刘婷这才说,我今天晚上一直打你的电话没人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呢.我说这么晚了,你别瞎想,快睡吧.刚睡一会,手机又在响.冯键在睡梦中嘀咕,你他妈怎么这么多电话呀.我接了,以为是刘婷的,开口就骂,你他妈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这么瞎折腾谁还受的了你?没想到那边却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说,李龙,我是张乐,能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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