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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橙黄橘绿时
万辉华发表于:2008-10-12 11:25:43

                              ——岳阳县一中琐忆
                                     ■万辉华
    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桔绿时。
    这句古诗用来描述今日岳阳县一中的气象,真是恰如其分。
    如果你,在金秋漫步岳阳县一中的校园,你会被绿树掩映,鸟语花香,高楼林立,校门巍峨,这些恢宏的气势所吸引,所感染。这里,真是学子求学的一方净土。
    然而,你可能不知道30年前这里的旧时风景,这里的师生风貌,那可是不堪回首的一段艰难岁月。在岳阳县一中迎来30年华诞的此时此刻,我还是想费些笔墨,回忆一下那个与我们青春年华一起度过的校园生活。
    1979年秋天,我从老家月田镇中学迁学进岳阳县一中,没有正规校门,进校园要从围墙的一豁口进来。要穿过一段黄泥土的烂路,从那用毛毡盖着的食堂大棚旁经过,三四栋两层的教学楼,泥墙似乎才干,我们新生进校在里面上课。我当时在文理科未分的14班,班主任彭友志老师,教语文课,40多岁,家住岳阳街上,每周末要回岳阳。在周五的课上,总要抄一首古诗于黑板上,要我们背诵,下周一他会来抽查。物理老师是魏季秋,他那时才而立之年,脸庞晒得红通通的,讲课一口黄沙街的土话。我们班上同学在写作文时,有人写道魏老师有一张红苹果似的脸蛋。这个事,经彭友志老师讲出,惹得魏老师自己也觉得好笑。
    这期间,要过中秋节,学校在操坪上举行了一个赏月大会,每人发一个月饼,不允许现场吃。我们只能傻傻地望着天空那一轮蛋黄般的月亮,耳边听得校长刘建忠讲关于嫦娥奔月、吴刚伐桂的传说。心里只想快点讲完,回到寝室好吃月饼。
    有一天,学校突然把我们集合起来,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迅速地来到操场上,过了一会,由总务室的工友抬来几筐米饭,放在王木森副校长的身边,王校长很气愤地说,你们看看,这些米饭都是你们早上抛在食堂地下的,你们不是都读过“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古诗么,你们许多都是来自农村,也知道种田的辛劳,这些米饭吃不完可以剩下,但丢弃在地上,就是浪费,就是对农民血汗的蔑视。我们伫立着,足足地被王校长训了半个小时。
    学校那时还提倡勤工俭学,组织我们去鹿角收芝麻。我们坐在临时租来的大卡车上,车子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时而爬过黄土山坡,时而又在河堤上颠簸,晚秋的风吹拂着我们的全身,无比惬意。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农场。只见那黑油油的土地,无边无际,我们的芝麻田紧邻着农民的自留地。农民也种了芝麻、甘蔗、红薯等农作物。我们按班级划出一块块地,每人手挥镰刀,像比赛似地不停地砍伐芝麻秆。有时,弯腰仰望蓝天,觉得天空真蓝,连一丝云彩都没有。砍累了,口渴了,怎么办?有的同学便越界到农民的地里偷甘蔗吃,被发现后,农民追赶学生要赔偿,一时间,似乎要发生械斗,好在带队老师出面才平息下来。
    第二年,我们重新分班,我进了11班文科班,班主任徐建勤老师,兼教历史课。他也是40出头,个子鼓鼓墩墩,过去教过体育课,常常指挥我们列队出操。语文老师罗为民,出口成章,每天总要教我们认识三五个新成语,遇到从报纸上发现了好文章,便剪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划上杠杠,写上眉批,要我们作范文来阅读。
    那时的校园附近,有许多小山丘,长着油茶树、松树、杉树,还有荆棘丛生。傍晚,我们两三人一组,边散步,边互相考问题目,不知不觉来到山丘上,便选择干净的草地,一屁股坐下来,背起单词或政治名词、历史事件。夕阳收尽了余晖,天渐渐暗下来,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早上5时30分,广播里一响起“我们的生活比蜜甜”、“哥哥找妹泪花流”的曲子,我们就一跃而起,冲到校园里,晨雾里,有值班老师守候在跑步的口子,跑一圈,老师发一张码子,围着校园的操坪、教学楼、家属区、山丘跑上一大圈,约要一刻钟。
    80年代是一个浪漫的季节。然而,我们在岳阳县一中那堵低矮的围墙里,却与外界隔绝了往来。春之声,只能通过当时的报刊杂志社而获得。1980年底,正在人民大学新闻系就读的学姐陶小爱来到学校做客,她从广播里介绍当时北京及各地的第一次思想解放运动的热潮,叫我们激动得心潮澎湃,摩拳擦掌,无奈学业压力很大,只能埋首书本,让春的气息从耳边悄悄溜走。
    30年的母校正值而立之年,当年教我们课的老师已垂垂老矣。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时,雨雪霏霏。”这雨雪其实可以喻指师生耳鬓的白发。老师走了,我们也进入了人生的秋天,回忆往日那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能不无比感慨而激动么?!
    好在一代代的学子从这里蹒跚学步成长,从这里学到飞翔的本领,他们翱翔在祖国的大江南北,正像这秋阳下校园内成熟的桔子一般,硕果累累,这岂不是报答母校最好的礼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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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正是橙黄橘绿时
木一雨215发表于:2008-10-22 10:31:20
写得好!以景写情,写出了内心的感悟.
Re:正是橙黄橘绿时
婵娟发表于:2008-10-15 21:00:09
终于见到真实的万总、真实的文字。
Re:正是橙黄橘绿时
昨天今天明天发表于:2008-10-15 9:52:34
进入了人生的秋天,风华正茂
Re:正是橙黄橘绿时
梦舟摄影发表于:2008-10-14 16:25:04
为什么校庆之日不去母校看看?
Re:正是橙黄橘绿时
太极弟子发表于:2008-10-14 9:51:57
好学生,在事业有成时还能想起老师。
Re:正是橙黄橘绿时
浅韵淡心发表于:2008-10-12 15:11:33
向人民教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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