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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侃岳阳人之二:平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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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蛮的人,往往认清了一个理,就会一路走到底,决不会轻易改弦易辙,更不会掉头转向。平江在这方面出的人才真是太多了。

                  作家梅实笑侃岳阳人之二:平江人

平江话难懂

     说起平江人,恐怕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平江话难懂。


     不要说外地人,就是岳阳人,最初与平江人打交道,也很难听懂平江话,有人甚至感觉跟听英语差不多。


     平江话难懂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是他们说话发音奇特。他们的口音,与毗邻的岳阳和汨罗等地完全不同,听起来倒与粤语似乎比较接近。比如他们数数,一、二、三、四、五,一直数到十,跟广佬们讲的就基本一样。家里来了客,要杀鸡,他们不念ji;念ge;上街买鱼,他们说成去街买ang。


     二是他们保留了独特的用语习惯。有的用语或称呼,恐怕在全国全世界也就仅限于平江人用,别无分店。比如他们称石头叫马贡,眼镜叫对眼,窗户叫坎眼,水缸叫甏,煮饭的铁锅叫鼎罐,女同胞梳理头发叫垅脑,洗澡叫洗纹身,您去睡觉叫您去眠,蚯蚓叫泥杆,筷子叫筷兴,哪里发生火灾叫过丙丁等等,让你听起来一头的雾水。


     平江话外地人听不懂,平江人外出久了,也难听懂平江话了。有一年,平江有位领导去北京,向一位平江藉的老领导汇报, 老领导走南闯北大半个世纪,如今听平江话有点不习惯了,县里领导忙改用普通话,说了一阵,满头大汗,舌头差点咬破,北京的首长说,你还是讲首先的平江话好一点。

平江人好交

    平江的话虽然难懂,但平江人好交。


    平江人心诚。平江属于山区,境内高山有幕阜山、连云山和福寿山等,其中以幕阜山为最高,海拔达1600米。过去,山区交通闭塞,老百姓与外界联系甚少,外面世界的污浊之物对山区百姓的污染自然少了许多,故平江人民心古朴,世风清凉,古道热肠,真诚待人。走进村落,无论何方神仙,进门便是客,夏天一杯凉水,冬季一碗热茶,一声问侯,一声叫坐,让你心里倍感舒服。若是熟人或朋友或上面来了首长,更是贵客驾到,必定摆上果子,装上香烟,筛上谷酒,再三相劝,你品尝越多,他越高兴,这是看得人起。遇上家道殷实的人家,往往还会下一大钵子面条,你一筷兴〔子〕来,他一筷兴〔子〕去,吃得春风满面,笑逐颜开。


     平江人实在。平江人中,虽然也不乏见风驶舵,油嘴滑舌之辈,但他们更多的是坦坦荡荡,老老实实,一是一,二是二,不夸海口,不搞花架子。种田人是这样,做生意的人也是这样。在平江人嘴里,流行这样一段故事,说有个平江佬,挑起担子卖花生,边走边喊?押卖花生,快来买花生哩?选熟花生,10粒5双,抡皮退壳,8角钱一斤,4角钱8两〔老秤每斤16两〕,2角钱4两,一角钱2两,5分钱一两,买得就买,买不得莫买,你有钱在,我有货在,买卖不成人情在。我今天人不杠劲〔舒服之意〕,只吃了两碗饭,不喜欢讲糯连〔哆嗦之意〕话。您看他就有那么实在。这不由让我想起另一则笑话。几年前,岳阳有几位画家去贵州山里采风,离家时间长了,其中有一位耐不住寂寞,就去苗家找了一位女孩那个了一回,事先说好50块钱,结果给女孩100块钱找不散,画家也没吱声就回了住地。另两位见这位神色不对,怀疑他去找小姐了,这位赌咒发誓,绝对没有,一夜无话。第二天大清早,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那女孩来了,大哥还找您50块钱哩?选山里人,虽然穷,穷不失志,穷不失信,就那么可爱。

平江人心齐

    平江人心齐。我们国家进入新时期以来,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平江的许多男女也走出了大山,到外面去闯世界,其中有不少人获得成功。前不久,平江藉作家彭东明专门写了一本书,就是写一批平江人在北京闯世界,闯出了酸甜苦辣,闯出了经济效益,也闯出了成功经验。其中不乏平江人在困境中互相体谅互相关爱的感人事例。平江人在外面,很容易识别,这得益于他们独特的语言,也就是说,只要有人一开口,就能听出他是不是平江人。尽管平江话也不尽相同,南江桥与长寿街,伍公市与虹桥,都有区别,这只有他们自己分辨得出来,外人听起来,都是一个腔,一个调。平江人的独特语言,有助于他们精诚团结,一致对外。有一年,东茅岭街上有两个人打架,有个路过的平江人冲上去,对其中一人就是一拳。人家问他,你跟他们认都不认识,怎么去帮其中的一位,这位仁兄说,我听他说的是我夫平江话,我当然要帮他。

平江人霸蛮

    平江人霸蛮。霸蛮一词与倔强是相通的。霸蛮还可以理解为意志坚强。湖南人的犟牛脾气全国有名,平江人好像更倔,更霸得蛮。


    霸蛮的人,往往认清了一个理,就会一路走到底,决不会轻易改弦易辙,更不会掉头转向。平江在这方面出的人才真是太多了。早在清王朝时期,平江就出了个余虎恩,一代又一代的平江人都称他为余蛮子,就是因为他的蛮,他由一名穷得叮当响的种田汉,由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兵勇,干到了提督军门,诰授建武将军,位极武官一品,并获晋封二等男爵,赐穿黄马褂。上个世纪的二十年代,20多万平江人跟随彭德怀,举行威震敌胆的平江起义,并一路从平江走到井岗山走到延安。我相信,他们中,有许许多多的人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但他们极少有悔过回头者,更缺少像甫志高那样的变节者。也就是从那些人中,走出了50多位共和国的将军,他们是中华儿女的骄傲,也是平江人岳阳人的骄傲!


    平江出了那么多将军,据说在国民党里也出了几十位,真是了不得。同样了不得的是,他们那里还出了一大批墨客文人,作家李六如、彭见明、李自由、彭东明、童咏芹,剧作家吴傲君,诗人杨孟芳,画家、书法家周令钊、欧阳志、欧阳瑰丽、周满庭都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平江人。还有张步真,虽然他不属平江人,但他15岁就到了平江,在平江生活了几十年,娶妻养崽成名都在平江,至少也是半个平江人。他们同样是我们的骄傲!


    实话说,霸蛮过了头,往往也会产生一些负面效应。争强好胜,是人的天性,太逞强,太好胜,说不定物极必反。平江人做事极认真,只要上面有指示,有精神,他们极少放弃或敷衍,都给你来真格的。但他们总是抱很大的希望,干什么都不想给老区人民脸上抹黑,都要拿第一,拿不到第一就吵就闹就说不好回去交代,拿不到第一也要拿个并列第一。

平江人时尚

    平江人时尚。别看平江人在山里,离长沙远,距武汉更远,可他们追时赶髦一点也不比外地差。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时还没实行改革开放,人们的日子还过得十分清苦,我们下县里作调查研究,在湘阴,见女孩子们一个个又矮又黑,在临湘长安街上,见到的同样灰不溜秋,平江就不一样了,平江的女子那时就晓得爱俏爱笑爱闹,山里水清,女人的水色好,让人看了舒服,许多人知道平江的女孩好看。记得有一年,我的校友聂尚武从华容调到了岳阳,出差到平江,慕名满街找漂亮妹子,从犁头嘴到首家坪,又从青石巷穿到北街,回来跟平江藉剧作家吴傲君讲,都说平江妹子漂亮,我看了老半天,觉得与我们华容姑儿差不多。傲佬说,你不晓得,知道你聂尚武要来平江,昨天平江县公安局就下了紧急通知,凡是漂亮妹子今天不许上街,一个个坚壁清野了。


    没有哪个地方的人不说自己的家乡美,没有哪个地方的文人在形容自己的家乡时,不用″山青水秀,人杰地灵″这八个字。但我要说,在我们岳阳,最能体现这八个字的是平江。平江这地方真是太棒了,它不仅山水秀美,而且遍地是金。许多人有个误会,一说起平江,就说平江是老少边穷,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其实平江的老百姓大都很殷实,乌龟有肉在里面,只是他们不喜欢张扬而已。


   我曾遇到一位风水先生,谈起平江,眉飞色舞,他说他曾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去平江连云山福寿山里考察,真了不得呀,那里至少还有五、六个地方可以出天子,20多处地方可以出宰相,只要墓地选得准,一定会出。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我也知道这是唯心的东西,但我还是希望这风水先生的判词是准的。


   我真诚地为平江人祝福!

本文编辑:文婷 发布时间:2007年11月2日 11时20分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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